西元2007年12月08日

【職場現形記】當請假難如登天

在公司工作將近一年半的經歷中,我只請過四天假,扣除掉兩天因公司要求要考的駕照筆試、路考不算,只請過喪假一天、特休一天,以上共計四天。

我想如果活在古代,我應該有諸葛武候那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高風亮節的情操,就算沒被人奉若神明,應該也是那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忠臣,但是易地而處,生活在現代,只會讓人誤會為工作狂。

誤會?你沒看錯,這絕對是一場誤會,還沒搞清楚狀況前請勿妄加評判,相信我,我比你、你、你、還有你,甚至於任何人都想請假!

正因為這個誤會,以至於在那段時間裡,每回和我的同學們聚會時,她們總不忘數落我:「妳公司到底給了妳多少錢,妳是要把命賣給公司了,是不是?!」可惜,這個誤會對我來說,一點都不美麗。

前兩次的請假是極為順利,因為和公務相關嘛--而請特別假那次,我是抱持著死馬當活馬醫的超然態度,沒想到卻置之死地而後生,我的頭頭居然答應了!後來想想,這應該是要歸功於尋歡和小雙先後出走的遺愛人間吧!因為那陣子不曉得是不是換了辦公室風水不好還是怎樣,居然企劃接二連三地遞出辭呈。

喪假那次,是我出社會以來請假最為荒謬的一次,我私下揣想往後在我的職場歲月,應該也找不到那麼經典的案例了。

祖母過世那天,正好是大年初六的清晨,接到通知時是清晨六點,於是所有的親戚便南下奔喪。打電話回公司請假的時候,我看著葬儀社的工作人員正佈置著靈堂,聲音有些嘈雜,以至於我當時幾乎要以為我聽錯了!
「嗯……那是親祖母嗎?」聽我報告完因為祖母驟逝,必須待在南部的消息時,我的頭頭忽然問出一句在我設想之外的問話,那時,我以為一般人的反應應該是說一些請節哀順變之類的話才是,還是,這純粹是我想太多?!
只是此時聽著話筒另一頭的問話,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中文程度不是很好,除了錯愕我還是錯愕。
不過,我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無比肯定的回答:「是親祖母。」廢話!不是親祖母還有什麼祖母?就算是外祖母倒底也還是祖母呀!我搞不懂這句問話的意義何在?
「這樣呀……雖然喪事沒辦法勉強,二月是淡季,但是妳也知道二月扣除年假也只剩幾個工作天,妳明天能不能來上班?」
「我……我會看情形再做回報。」我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還算不失冷靜的回答。
「好。」
聽到頭頭應允,我立刻掛斷電話,但是心底那種荒謬的感覺卻久久不散,目光在手機與靈堂的布幔中來回,忽地,一抹諷刺的笑在唇畔揚起。

也許你會認為我家頭頭是針對我,但是我並不是特例,深獲讚賞的公關主任也曾經有過類似的遭遇。

話說某天,公關主任因病,不得不打電話向主管請了他上班以來第一個病假。結果我頭頭劈頭就是一問:「那你預定今天要交給我的東西怎麼辦?」

我覺得一定是我的觀念太舊了,以為應該先要假意的慰問之後再切入正題,在看過我主管的反應後,我才明白這是個講究速食的年代,慰問?安撫?這些通通省了吧!利之所趨,話之所言。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並不期望自己是在一個充滿人情味的公司工作,但是如果公司欠缺了所謂的人性,民心向背想必也是早在預期。

我在公司的日子,覺得請假是一件罪不可赦、天理難容的事,不管為了什麼事請假都好像是欠了公司些什麼似的。在我離開前夕,曾經有人問我:「妳有沒有想過,也許妳會從這個地獄跳到另一個地獄?」
「地獄也有十八層的差別吧!」我爽快的回答。「再說,我會努力修養自己,以期早日榮登西方極樂世界,盡量不在地獄的深淵徘徊~~」

西元2007年12月07日

【職場現形記】主席蒙難記

在我動手寫這篇文章的時候,主席正從大風大雨中全身而退,頗有幾許「苦風終雨也解情」之後雨後天晴的意味存在。

我的後後後輩之所以叫做小傑,有看過漫畫卡通「獵人」的人都知道,那個手裡老拿了根釣竿甩呀甩的,不,他不叫波爾茶,請注意那個小男孩叫做小傑,我家主席的性子就和小傑相去不遠,除了性別不同這點除外。簡而言之,就是單純、直言不諱。

小傑挑在四月一日愚人節到職,從此開啟她日後不幸的命運,這點算是經典外,她的座位緊臨蕾蕾隔壁,這也算是她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吧!只是撇開這些經典不談,她還有一個經典之最發生在到職後的第二天。

話說當天下午,她就被我家頭頭召見,走出辦公室之後,她的神情有些沈重,過不了多久,她端著一臉凝重跑來找我,劈頭第一句話就問:「什麼叫做積極主動?」

欸……積極主動?我被這話一時之間也問傻了,不知該從何啟口,不曉得我該回答官方版還是民間版。但是,小傑會這麼問的原因,我已經猜到了十分,因為,大家都是這樣走過來的哪……

看到小傑苦惱的模樣,活脫脫就是我之前反應的翻版,只是差別在於她是第二天就被指正。那時,輔導我的前輩是小夏,而阿遁對著無比沮喪的我說:「所謂的積極主動是一種比較。」

而今,易地而處,我卻扮演小夏的角色,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傳承吧!

而我又該如何告訴小傑,我家頭頭眼中積極主動的定義就是:和其他部門協調溝通炮火要猛,像阿遁、蕾蕾那樣,所以,妳說話平心靜氣不行,得像吃了炸藥一般的火力十足?還是我得告訴她,三不五時妳在主管面前發言,一定要為反對而反對,以彰顯妳個性不易妥協?

似乎……哪個答案都不是一個教育新人的好答案,更遑論隔牆有耳,於是,我只能拍拍小傑的肩膀,遞給她一張紙條。「看開點吧!如果還想不通,再撥電話給我!」

積極主動像是一劑藥劑,打在成精的資深員工心上,不痛不癢,可是打在不具抵抗力的新進員工心上,卻像是針在血液中流動一樣難挨,更重要的是,我家頭頭的解說,往往讓人不明白針是怎麼會插入血管裡?

給員工所謂的建議也許很好,但是,是不是能給一個明確的方向,令人心服口服的說法,用建議取代批評,用溝通代替命令?

小傑後來真的打了電話給我,距離後來她明白「積極主動」是我家頭頭慣用的口頭禪,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