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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8年01月15日

獨行

一個距離馬蒂年歲很近的年紀,我看《傷心咖啡店之歌》,我們只是把平常難以向人言喻的傷悲,化為實際有形的咖啡店,啜飲著如歌歲月般的苦澀。

所謂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那麼讓我們感覺到冷意的究竟是什麼?會不會其實有人說那水是冰涼沁冷的,而我們飲來卻覺得溫暖,只因我們的心比水更寒?

你曾說過,我像黑暗中的光芒引導你走向前方。
直到後來很多年以後,讀《傷心咖啡店之歌》,才發現書中的吉兒說了一句話:「黑暗並不能形成陰影,只有光亮才能。」
光明與黑暗總是一體兩面,或許造成你心中一抹陰影的人,是我。
但是事過境遷,一切到底也只能落得無法求證的無解狀態了。

在旁人的眼中看來,你和我是如此接近,於是在那個街燈下的離別,我們的目光並沒有在對方的身上有所流連,因為我們總以為有無數的時間可以把握,有無數的道路可以同行。於是,我們在漫漫的長夜裡各自獨行,只為追逐那些我們心目中的理想、抱負。我們常常想著不放棄,最後卻發現在什麼都不想放棄的同時,卻都早已失去。

原來在那個自以為是停頓的時點上,我們劃下的是永恆的句點,我們背道而馳的路上只有遠離,不可能再接近,而那原是出自於你我自由意志下的選擇。

後來,我們在人生旅途上,各自悲喜,而之前看似關聯的一切,竟有種像是夢境般讓人懷疑是否曾經經歷的恍惚,生活中不斷上演的悲歡離合順理成章地逐漸掩埋了過往點點滴滴,而對於所謂的聚散,也日漸習以為常,曾經的喟然都化成了坦然。

即使孤獨地在黑夜中行走,我們仍不放棄地勇往直前。

西元2008年01月14日

【職場現形記】車在等(下)

「蕾蕾,地圖借我好不好?」
時鐘指針已經指向將近七點,禮拜五下班後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空曠,放眼望去,只有企劃部一區的燈光還發亮著。
「在我後面的櫃子,自己拿。」蕾蕾頭也不抬地繼續埋首處理文件,忽地,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然抬頭。「等等,妳借地圖做什麼?」
「借地圖還能做什麼,當然是要研究學校位置囉!」我再理所當然不過的回答,順便一手抽走了地圖,開始翻閱起來。
「妳下禮拜一要去學校?」蕾蕾放下手邊的文件,鍥而不捨繼續追問。
「不是我,是我和小傑。」找到了!我拿著彩虹貼貼在目的地作為標示。
「妳們要開車去?!目的地是?」原本已經拿好小包包,打算打道回府的小夏也關心地詢問。
「桃園。」我繼續研究路線。
「那……小傑、小予,妳們誰開車?」嗅出重點問題所在的蕾蕾立刻詢問。
我無言地一手指向自己。
「…………」蕾蕾、小夏兩人極有默契的不發一言。

過了好一會兒。

「妳確定嗎?」小夏小心翼翼的開口,充滿不確定性。「不一定要自己開車,可以和業務一起去呀!比較安全。」
「可是,我們是兩個人一起去的,頭頭一定會希望我們開車,節省交通開支。」我想也不想地就用主管的說法予以駁回。
「那我建議妳借小紅喔!因為,小綠會在高速公路上爆衝,太危險了。」眼看勸阻無效,蕾蕾開始替我們做好事前規劃,而小紅、小綠是公司公務車的名字。
「喔,好。」當我馬上動手打算借公務車小紅的同時,一邊狀似不經意地詢問主席:「小傑,妳有保險嗎?」
「沒有呀!」小傑誠實的回答,完全沒想到我問話的前因後果。
「沒有--!!!」小夏和蕾蕾居然異口同聲。
「不然,我開車是怎樣啦~~」這樣的反應活像是她們已經眼睜睜看小傑一腳踏進鬼門關一樣,太傷人了吧!
「蕾蕾,妳是全部門裡坐過我開車的人,妳摸著良心說,我開車哪裡恐怖了!」我把矛頭指向蕾蕾,撂下話要她說。
「嗯……小傑,其實小予開車倒也還好啦!她只是開不快而已,要上高速公路的時候可能要由妳來開。」蕾蕾總算硬是擠出了一句話,只是去除後面那一句的但書會更好。
(筆者註:我開車開不快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我加速到一個程度,只要突然驚覺自己開太快的時候,我會降低速度,因為我一向不太信任公務車的剎車系統……也許,這又是另一個開脫的說辭……)
「小傑,我在駕訓班學開車的時候,至少還有過公路駕駛的經驗,而且,我開車載過的人,不只蕾蕾,還有小嬋姐姐、阿遁,妳瞧,她們現在不都還好好活在這裡。」我把手搭在小傑的肩膀上,舉出這些事例鼓勵她,強化她的心理建設。
「如果妳真的擔心的話,我看妳可以趁週末假日去各處廟宇參拜一下,求個平安。」我對小傑提出這個良心建議。
「對!對!沒錯!」其他人也紛紛附議。

我們到底有沒有開車去那所學校?也許小傑事前的求神問卜產生效果,因為當天一大早正當我們上樓要拿公務車車鑰時,小紅幾分鐘前剛被一位新進業務給搶先開走,就連小綠……也被人捷足先登了。

又:文章定名為「車在等」,其實是指「剉欸旦」(上句依然是台語,意思不言可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