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地圖

我之所以和業務小藏結下樑子，事後回想，也許就是那一首梁靜茹的「分手快樂」所埋下了遠因。

因為人力支援的關係，我所負責的一所學校好死不死正好是小藏的管轄範圍，因此為求方便起見，我通常會配合他的行程，與他一同拜訪該所學校。

當天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上高速公路時，音響中「分手快樂」這首歌的前奏揚起為止。
「……每當……聽這首歌曲的時候，我感觸很深很深……」小藏手握方向盤一邊說著，有點像是有些歌曲在演唱前，事先來一段感人肺腑的口白，以引人進入歌曲情境中。
但是，配合小藏的表情……
「哈哈哈哈－－」我當場很不給面子的狂笑起來。
「喂－－人家失戀，妳不但一點同情心還是什麼安慰都沒有，居然還幸災樂禍？！」小藏立即瞪大了眼不滿的反駁，他大概沒想到我在公司的栽培之下，居然會泯滅天良至斯。
經他提醒，我輕輕捶手。對厚！我差點忘了，我人現正坐在他車上，就算我有保人壽保險，也不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咳……我的意思是說，你失戀一點也看不出來，可見你一定是走出失戀的陰影了，真是令人值得高興哪～～」我邊說邊拍小藏的肩膀，看似鼓勵，實則用以掩飾我想笑的行為。

開玩笑，三不五時就要開一些有的沒的會議，平日加班到十、十一點是常態，旺季時週末還得加班，家裡就像旅館，女朋友和老婆形同守活寡，說不定小孩還會想不起來爸爸的長相咧！

根本就是「出企甘乃胖企，蹬乃甘乃筘丟」（上句請用台語發音，意即出去像丟掉，回來像撿到）的最佳寫照，這樣還能不分手才真有鬼！我看和秘書相處的時間都比陪女朋友、老婆來得多，說不定秘書辭職的難過還遠大於分手咧，這時候耍憂鬱一點都不像……更別提他耍寶似的言行舉止。依我看來，想要不分手，八成也只有辭職一途吧！

當然以上這些我的肺腑之言，都只能在我的咳嗽聲中度過。

好在我當初沒對小藏投以太多不必要的同情，因為，後來雖然在刻意的掩飾之下，小藏和秘書出雙入對的身影，屢次被我撞見，早已是見怪不怪的事了。

「對不起，我下午還有事，要先走了。」

有一陣子這句話成為風靡全部門的口頭禪，說的時候還要帶動作，配合溫文有禮的鞠躬彎腰，說話的人要一手拿起小包包，最後再來個意味深長的臨去秋波。
通常這個場景要二個人搭配雙簧演出，此刻另一個人要眼眸微露驚訝，遲疑的開口：「那、那妳明天還會來嗎？」
回答多半是配合寓意深遠的一抹輕淺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然後翩然轉身，像梁山伯祝英台最後化蝶的場景一樣。

小夏唱作俱佳、一人分飾兩角的情操令人感佩，尤其是把自己的包包拿來當道具加強戲劇效果這點，就應該讓人起立喝采了，只是……我沒喊「安可」呀！真是夠了，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哪～～

相信我，如果你和我一樣，再精彩的戲碼連看了二、三天之後，我就不相信你不會膩？！而忍不住出聲制止的原因在於，實在是深恐哪天自己也會不經意的說出「對不起，我下午還有事」這句話來，要知道潛移默化的洗腦可是非常恐怖並且……效果絕佳。

「唉呀！妳都不知道，那天的情形真的是這樣，很好玩哪！」小夏興高采烈地說，神情中隱約泛起回憶當時場景的好笑表情。

那天的盛況我未能躬逢其會，原因是那時候我正在其他樓層處理事情，但是這精典畫面，在部門同仁紛紛搏命演出以後，我不敢說是有如親眼目睹，但也是八九不離十，所差不遠了。

而造成新人下午還有事的主因，我實在忍不住想說：「小米，你實在是居功厥偉！」因為，當時的我才上樓短短不過幾分鐘，就快被小夏的十二道奪命追魂金牌給催回來了。據說，只要那時所有身處辦公室的企劃們都快看不下去，追根究柢的失策在於新人的位置正好被安排在小米隔壁。

說實在話，小米其實也沒怎樣，只是熱心過了頭，居然把教育新人當成己任，置個人工作於度外，也不管新人吸收消化得如何，簡直就像是要在第一天就讓新人上手一樣的傾囊相授，甚至於無視其他人的暗示明示，一逕在新人耳邊碎碎念。

換個角度想，他這是不藏私，願意把自己的所學都毫不隱瞞的告訴新人，我應該對他大加讚揚。但是，當時小米不過也才到公司兩個禮拜，自己的課程都還沒上完，很多狀況都還搞不清楚，更遑論教育新人這件事了。所以，結論是：新人被嚇跑也是意料中的事，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

後來後來，只要有人下午有事要外出，幾乎不免都會被問道：「那妳明天還會來吧？！」

「對不起，我下午還有事。」這句口頭禪八成八成還會流行很久吧！我想。

結束上午學校拜訪行程，我用力扯扯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臉龐，在坐上駕駛座旁的位置準備打道回公司時，正在發動引擎的業務小鼓突然停下動作，凝視前方的雙眼顯得無神迷惘，打破沈默的是他用著充滿無比自嘲寥落的語氣對我說：「妳知道嗎？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像牛郎……」

霎時，車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我望著小鼓有點失落的側臉，自然是發揮同事愛不落人後，當下捨我其誰，一舉肩負起安慰鼓舞他的重責大任，聲音放得比平常輕柔，一手輕輕拍著小鼓的肩膀，溫言好語地對他說：「小鼓，你千萬別這麼說，不要拿自己和牛郎相比，因為牛郎賺的錢絕對還比你多呢～～」

其實，小鼓的感觸我也不是不明白，因為打從這些日子以來，根據我和業務一同拜會老師的觀察，自己也有那種倚樓賣笑的錯覺（還是這並不是錯覺……）。

明明知道那些老師是笑裡藏刀，好一點的出其不意地捅你一刀，但是你還是得鞠躬哈腰，硬是漾著一臉掐得出口水的燦笑，低聲下氣地懇請老師批評指教，有時候老師說的話分明是在打你巴掌，你還得湊上自己的臉請他給你一個痛快（這種事八成也只有耶穌做得出來吧！可惜我並不是虔誠的信徒）。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老師都是這樣，而且，各行各業都有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只是，老師可能是生活的環境比較單純，所以掩飾的功夫沒其他商場人士來的駕輕就熟，所以，話說回來，我們必須體諒他們，這不是他們的錯。

在那段時間的訓練中，我才發覺從事公司業務工作真是大不易，首先要有如鋼鐵般強硬的胃壁、大無畏的勇氣（這樣才能在老師遞給你任何東西的時候，二話不說就乾了，而且保證不會去急診）、演技派的實力（不管上一刻吃了些什麼，下一刻都要面帶微笑說「呀！老師的手藝真是太好了～～」相關讚美詞句可參考日本美食介紹節目自行修習）、耳聰目不明的口蜜功夫（看了什麼都要說「老師的女兒真的好漂亮哦！」其他諸如此類以推類推即可），但是上述我所說的，都還是入門的基本條件，更深奧的進一步要件，嘿……如果各位有興趣，請先修練完基本要件再說吧！

總之，那時候，我說的謊言簡直是多如牛毛，零零總總加起來，可以說是比我活了二十多年來說的謊話還多！不過，至少至少知道自己不是做業務的料，這算不算是另類的有失必有得呢？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那麼，既然已經相逢在同一個流域之中，請繼續賣力地保持微笑吧！還能微笑的時候能繼續撐持起微笑，究竟算不算也是一種幸福？

「我已經和業務部門的秦協理說好了，最近企劃部和業務部就來個部門聚餐吧！」
「呃……」頭頭此言一出，眾人一陣錯愕，有志一同的發出單音。實在因為頭頭和秦協理兩人的不合是大家有目共睹，硬是要維持表面和平便罷，這廂連我們都要出動給它撩下去，不然，現在是怎樣？！
「我是擔心妳們的將來呀！小予、蕾蕾都還是單身，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真是太誇張了，我是自願單身，關我什麼事？沒必要賣了我吧！又不是要出塞和親，我暗自撇嘴，但是表面上倒是維持著一逕平靜的樣貌。
「那找誰負責和業務部洽談聚餐時間呢？」順著頭頭視線一掃，被目光掃射到的人紛紛中箭落馬，不，是低頭默不作聲。
「那就乾脆轉筆決定好了，看轉到誰，誰就負責。」
不知道是哪個天才提出這個建議，於是在大家悶不吭聲視同默許之下，原子筆就開始轉了，不知為何，這時候我的腦海裡浮現的是尾牙時雞頭對準誰的畫面。
筆尖指向公關主任，不等他反應，所有人立刻鼓掌通過。
「好吧！那就尋歡吧！正好當作他離開前的最後一個任務。」頭頭欣然點頭，殊不知我們也喘了口氣。

之後，關於聚會可說是一波三折，最後終於大勢底定，決定在某個下班的晚上到某家吃到飽的餐廳。

先不提因為坐車的關係，大家分別坐業務的車就發生的一些精彩的狀況，好在我當天不容分說硬是擠上公關主任的坐車，才勉強死裡逃生，僥倖逃過一劫。

真正精彩的是在餐桌上，因為人數眾多，所以座位是長桌，幾乎要形成一對一捉對廝殺的狀況。

我和蕾蕾拿完食物回座後，才發覺隔壁小傑的臉色難看至極，而她對面的小米還滔滔不絕口若懸河意猶未盡的邊說邊搖頭：「我告訴妳呀！這生蠔有很多細菌耶，光是在處理的過程裡就夠髒了，妳還吃那麼多，唉呀呀！我看哪……」
小米說話的氣勢，大有小傑要是不怕死，吃完她盤中的三個生蠔的話，明天就可能上醫院吊點滴，後天就藥石罔救，一命嗚呼，再過些時候，我們就可以去上香的意味。
正義感還算十足的蕾蕾這時候立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夠了喔！人家在吃東西，你說那什麼話－－」
可惜炮火不夠強，小米平時連踩地雷都不怕了，此時更是對刀械免疫。「我說的是實話呀！我還可以告訴妳們，這……」
「唉呀！我說小米，我們難得和業務同仁聚餐耶！你不趁這個機會，好好認識一下業務嗎？這很失禮耶！不要光顧著和部門同事說話嘛－－」
我聲東擊西，把燙手山芋踢到業務那去，總算化解小米繼續碎碎唸，只是小傑已經對盤中飧胃口盡失。

好不容易在菜聯總幹事小雙的協助下，小傑終於又回復了平日的開朗，沒想到這個樣貌，在我拿完食物再回座時，又宣告破滅。

這次的主角依然是小米，聆聽者仍然是不幸的小傑，小米依然大放厥詞中，而看得出來小傑是盡可能的想要終止他的話題。這次的談話內容是這樣的：「我覺得呀！進入職場就是要進入大公司，要看那家公司福利夠不夠好、獎金多不多、薪水待遇優不優，再來呢，要位居重要職位……」

呃……聽到這裡，我深覺不妙……小米你真的是小米，你難道沒發覺你正四面楚歌嗎？居然還敢旁若無人的大聲嚷嚷，我是很明白你的企圖心啦！有自己的雄心壯志固然是好，但可是你也得看一下場合吧！你沒長眼睛嗎？秦協理和我們家頭兒就坐在你隔壁的隔壁的隔壁耶！不好吧－－

在我心底閃過無數的OS時，實在不忍卒聽小米似有二心的高談闊論，我們是在聚餐，而且是跨部門的聚餐，不是孔子在問諸位弟子：「盍各言爾志？」哪－－

我終究良心未泯，頓時想起本聯盟成立宗旨精神『包容異己、關懷新人，建立「新、舊人平等」的主流價值』。

「可是，為公司盡心盡力有所發展，也是自己重要的磨練呀！充份發揮自己的能力相信一定更重要吧！」冠冕堂皇的話順暢地從我口中說出，極力想把話題引導向正面發展。
「嗯……這倒也是啦！」
好佳在，小米沒駁斥我的說法，不然我也想不出救他的方法了。

回程的路上，菜聯所有成員小雙、尋歡、小傑、我共坐一車，我忍不住問公關主任：「主席有難，你身為黨員怎麼不上前營救？」
沒想到，公關主任無辜的回答我：「我以為他們談話談得正高興哪！」

當七月份炙熱的酷暑來臨，整個企劃部還處在詳和……雖然偶爾會伴隨著陣陣砲火聲轟隆作響，但是忽略這個不算小的聲響不談，來個充耳不聞搓湯圓的功夫化解後，大體而言還算是處於一片平安喜樂氣氛當中，只是，這樣的和平景象，在我的後後後後輩，也就是菜菜黨的第一人－－小米加入之後，終於，宣、告、瓦、解。

話說小傑曾經在小米面試時偷瞄過他一眼，回來辦公室後廣加宣傳的結果，還硬是私底下按給他一個「小泡芙」的稱號，意即有張奶油小生的白淨相貌。這個綽號讓全辦公室的人都被勾起好奇心，啊不然那個小泡芙是長怎樣？畢竟，在僧多粥少，呃……是女多男少的樓層（當時整層只有公關主任一個男生），任何新同事的到來都令我們像等著看樂透彩開獎一樣的萬分期待。

我發覺凡事都有所謂的先兆，如果小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夠預先得知她這樣的舉動促成她與小米就此結下不解之緣，我相信，她必定會後悔之前的禍從口出。

小米本名當然不叫作小米，正確說來，他的暱稱應該是「米苔目」，並不是因為小米臉色過於蒼白或是他本身愛吃米苔目所以才因此得名，事實上他的命名是根據一份關於年輕人流行語的說明－－米苔目所指的是比白目更白目。這並不是我個人的好惡偏見，而是在每個人吃盡苦頭後所得到的領悟與默契。

也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雖然他那時候並不是官，而現在也不是），小米常常異想天開地想出一些點子，我不可否認，有自己的創見是好事，但是，想用這些一看就知道不可行的方案去說服其他人，這可就超乎我忍受的範圍了，特別是當我還是他極力想說服的人之一的時候。

一開始諸位前輩還能好言好語，各自認真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可偏偏小米不信邪，可能被「東郭先生和狼」那個故事中的狼附身，同樣的問題問了還不止三個人，而且還是一問再問，像是要問出一個和他老兄英雄所見略同的答案，才肯善罷干休，可問題就在於大家的理由雖然都有所不同，但是得到的結論卻頗為一致：「這個案子不可行！！！」

我想，以一個新人之姿，想要力圖表現的小米當時應該是有種被潑了好幾桶冷水的感覺吧！可小米不愧是小米，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之後也回敬我們好幾桶的冷汗作為回饋。

當時即將遠行的公關主任，還不忘語重心長的上奏小傑主席：「白目有兩種，一種是小白目，一種是大白目，根據我的觀察，小米只是前者，只要有高人指點一二，想必必能脫離白目的行列哪！」

要不是看在本黨在野一向清廉，堅決不收賄的立場，要不我一定會懷疑公關主任收了小米什麼好處，不然怎麼會為小米好話說盡？！沒看到我們這廂已經快被小米整得七葷八素了。

小傑和我實在有負公關主任離去前的託孤，沒能好好保護企劃部僅剩的唯一男性。因為根據小米後來的成長經驗值加以分析，很快地我就發覺小米已經變成大米，沒救了！七月半鴨子的小米常常撩撥起蕾蕾的怒氣，然後在地雷即將要爆發的剎那，不知道他是練就瞬間移動還是乾坤大挪移、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功夫，自己安然無事便罷，慘的是往往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其中最常被流彈所波及的，自然非我家主席小傑莫屬，因為她找蕾蕾的時機不對！

「慢……等等－－」我還來不及出聲提醒，一腳跨進地雷區的主席還渾然不覺等會兒將有一串的地雷會引爆。主席，妳的天真無邪，在往後的日子裡，微臣會想起您的音容宛在，微臣實在很想替妳垂淚哪……妳好生的去，屬下會常替妳捻香燒冥紙的……我只能揮揮小手，請小傑主席安心的去。

往後的歲月裡，每當我回想起小米，總會想到那個歷史上那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李夫人，我之所以這麼聯想，完全是因為小米也是「一語傾人城，再語傾人國」的奇葩，每每我們這廂已經被流彈砲擊的體無完膚、人仰馬翻，他卻還是穩如泰山，真正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地雷爆於右而心不知，咳……這身好本事，還真是我們著實得效法的地方呢！

相信坐在電腦螢幕面前的各位，一定都知道在windows中，只是按下「開始－程式集－附屬應用程式－遊樂場」裡，有個大家玩到不能再玩的遊戲，叫做「踩地雷」吧！

今天要介紹的，當然不是這個踩地雷，而是不論刺激度、驚險度比它高上100倍以上的同名遊戲。

提到這個，便不能不提我的前輩－－蕾蕾。
我始終覺得「蕾蕾」果真是人如其名，因為她就好像一片地雷區，但是上面鋪了綠草如茵，地雷上有草做為掩飾，不正就是「蕾」嗎？

也因此在我剛進公司之初，常常以為蕾蕾是個認真負責，堅持自己看法的好好前輩，直到我連續踩了n次地雷後，才終於恍然大悟地推翻這樣的想法。

那時的我常常莫名其妙就被炸到了，直到發覺自己被炸成小黑人，頭髮變成捲髮、嘴巴裡問「為什麼－－」還一邊口吐黑煙。只是，被炸也就算了，重點是妳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為何被炸，連想預防下次不要誤踩都難以避免。不過前輩不愧是前輩，有看過移動式的地雷嗎？（我覺得這應該是改良過後的，結合導航系統）被炸的原因絕對不會和上次相同，每次都有新理由，也算是另類的日新又新哪！

我必須為自己辯護一下，這絕對不是因為我神經大條，還是根本沒神經之類的，這是我的後後後後輩--小米的專利，我不敢妄加搶奪或複製，怕有觸法的行為。而是因為，一般人覺得沒什麼的話語，但是聽在蕾蕾前輩的耳裡，可能是經過什麼轉換器之類的吧！往往，轟的一聲，馬上平地一聲雷，風雲為之變色（變得是蕾蕾的臉色），草木為之含悲（是在替你含悲，怎麼又中了……），那時當你警覺到的時候，要閃已經來不ㄍㄧ了，只能乖乖受死。

心底只能偷偷的OS，覺得自己哪時變成韓愈？不是「一言而為天下法」，而是「一言而為天下髮」（此處的『髮』字指的是『髮指』的髮），為什麼說是天下？當然是因為踩到地雷的瞬間，如果你周遭還有其他倒楣鬼，你認為被炸的會只有你一個人嗎？而且，只要在煙硝味尚未消散的時候，不小心進來的人，嘿嘿……那就等著當陪葬品，黃泉路上羈魂有伴哩！

像我這樣勉勉強強尚稱得上是奸巧的人物，都還會不小心地偶一為之誤踩地雷，那麼更遑論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了，特別是在小米加入後，更有急遽加溫的情況，簡直是把踩地雷當成飯後休閒娛樂，每天不踩爆一兩顆地雷，還會讓人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所以，在不久的將來，整個辦公室有如置身於巴爾幹半島，那個著名的歐洲火藥庫之中，也是不難預期的景況。

如果要把大家冒犯蕾蕾的話彙編起來，大概可以編出一本三百頁左右的「冥言阱句」，而且，三百頁還是保守估計的狀況下，然而受限於文章篇幅關係，此處便不一一贅述。

話說在我漸漸熟稔，能閃則閃、能避該避之後，踩地雷就逐漸遠離我身，至於那種被牽連的狀況也以「逃」為上策為最高主旨。所幸後繼有人，這個踩地雷的重責大任後來落到了小米身上，但是，其中卻又以小傑主席最為悽慘……

為什麼踩地雷的是小米，但是倒楣的人卻是小傑呢？欲知後事如何，請待下回最新篇章「不能吃的米苔目」，其中將有更詳盡的介紹，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