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9年08月05日

以不幸為名

到目前為止,我對於自己所呈現出來的樣貌都還算滿意。即使見識過人性的黑暗,仍舊認為人世間有光明存在;縱然世事不盡人意,依然保持樂觀;就算經歷了很多挫折,最後還是願意選擇勇敢。然而,這樣的我,卻在事隔多年以後,因為看到那篇文章而引發的違和感,我才恍然原來自己並不如所想的灑脫。

那不該是一篇該引起我不快的文章,文章的內容也並非如此。其他同學看了文章之後下的結論是:不只是我們很難忘懷那國中三年,或許老師也很難忘記我們。但是我並無法這麼看待這件事,因為我想起了從前……

文章的內容是這位老師簡述當年任教國中的一位父母離異的同學,當時所遭逢的情況,並且提出辨駁要如何教導學生: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乍見這篇文章時,我還反問了告知我這篇文章的同學:「他說的是誰呀?」因為我並不記得我們班上曾經有過這樣的人物。
而在同學委婉地提示之後,記憶的潮水一時之間洶湧而來,許多畫面都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原來這麼些年來,我一直未曾忘記,對依然在意這件事情的自己感到陌生而又痛心。

我無意對這位老師的言行做任何評論,只是讓我深感訝異的是(或許我也不該感到訝異才是),這位老師至今仍然堅信他當初的所作所為是全然無誤的!因為這位同學在任何時刻的隨意一句話,而堅信其他同學的作為都是真的,以為自己做的是全然的對,而別人的所為就是全然的錯,彼此站在權力不對等的立場,單一的、只因自己的認定而指責對方,姑且不論指責的立場是出於對另一人的愛護或是純粹的自以為義。很多事情並不是有說出口的人就代表絕對的正確,而未能說出口的人就是默默承認,雖然我曾經對這樣的相信而啞口無言……

或許這位老師當年只是出於很單純同情而「過度」愛護了那位一直在扮演受害者的同學,但是造成她不幸的元凶並非我們;恥笑她的人也從來不是我們;說到排擠,更是言過其實,八竿子扯不著邊,我們更是無意成為別人眼中的小人,不要隨便指派一個角色,就要別人擔任劇本裡的那個角色,照著你們的劇本演出;也不要隨便安插一個莫虛有的罪名,就要人俯首認罪,為了維護一個人自以為的幸福,而傷害了更多人的情感,最後只會淪落到造成所有人的不幸。

這麼多年來,我只想說:「我們都沒有因為自己的幸福,而去貶低別人的權利;但是我們也都不具備因為自己的不幸,而去殘害他人的資格,剝奪別人幸福的可能。」或許這些話,當年的當事者都已經無緣看見,即使看見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傷害始終存在每個人的心底,而我只是終於說出了多年來沒能說的話,為自己、為過去徹底畫下一個句點。

西元2009年03月30日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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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對我說,我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寫文章了。

那到底是因為雜事太多,塵務經心?還是因為欠缺感觸,而不知該從何寫起?

其實都是,也都不是。不寫文章的時候,我的生活仍繼續著,依舊在忙碌與不忙碌之間遊走。

 

二月底去了一趟香港、澳門。在澳門灰濛濛的天氣裡,一切都像是籠照在一層穿不透的霧氣中,然而一樹火紅的木棉就這麼映入眼簾,那種搶眼近乎刺眼的鮮紅,映襯著霧氣沉沉的天空,雖然稱不上是張牙舞爪,但也一點都不像是台北盛開的木棉花的顏色。

 

台北的木棉總是在三月時綻放著像是洗淨鉛華般的澄橘,那樣淺淺淡淡的顏色,總讓我很難把它和民歌裡那句「紅紅的花開滿了木棉道」的歌詞作聯想。而學生時代的我,總是步行在開滿木棉花的路上,偶爾低頭研究著墜落在地的木棉,伴隨著耳邊的車水馬龍,一個人靜靜走過那一條開滿木棉的街道,而那樣的顏色,一直是我心中木棉的色調。

 

後來,出了社會,很多事情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多年以後,在親眼看見澳門的木棉後,才終於明瞭了歌詞中敘述的場景,而年輕的歲月就像歌詞中所描述的那樣,距離自己愈來愈遙遠。春去秋來,唯一不變的,依舊只有三月樹梢的那抹澄色,映照著昨日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