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01月17日

十年之前,百年之後

在難以定義忙或不忙的生活中(人生似乎很難用這種二分法來劃分許多事),光光結婚的前夕,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多年前埋在地底下的時空膠囊。

埋下的時空膠囊,就像是把當年的心情一起埋藏,我們都把過往埋藏在比地底還深的心底,到底是為了證明:即使歲月輾轉,心中仍有不變的堅持;抑或是那些不變的曾經都只能深埋地底,無須重提?十年前的堅持,即使證明如今依然不變,好像對於現在的自己,意義似乎也不再那麼的重大。

其實,用不著十年的時間,當時的一切就會隨著時間改變,一如我們所在意的事物,當我們不再聯絡的時候,印象中的你就一直靜止在那樣的時空,等到有朝一日,我重新將你記起,你才會在記憶裡鮮明。

我似乎還記得筆尖用力地在紙上書寫的一切,那樣的用力似乎像是留下我們曾經存在過的證明,以為這樣一切都會是刻骨銘心般的深切,但是你知道的……那都只是雪泥鴻爪,生命的消逝有時候都難以預期了,更何況是寄託在生命中的記憶。就好像十年之前我們心中的盼望,就好像百年之後存在於幽冥不可知裡的縹渺。

後來,在生命中有出現了許許多多的人,發生了一些大小不一的事,好像這就是人生必經的軌跡,而我們也逐漸學習坦然……總有一天,我們會發現生命中缺少或擁有一些人,對於人生中的悲歡喜樂,其實都沒有那麼地絕對,而那樣的時刻應該就是訴說著現在吧!

十年之前,百年之後,都是我們相逢不識的時刻,那時候的我們身在何方,又是一個未知……

2009年08月05日

以不幸為名

到目前為止,我對於自己所呈現出來的樣貌都還算滿意。即使見識過人性的黑暗,仍舊認為人世間有光明存在;縱然世事不盡人意,依然保持樂觀;就算經歷了很多挫折,最後還是願意選擇勇敢。然而,這樣的我,卻在事隔多年以後,因為看到那篇文章而引發的違和感,我才恍然原來自己並不如所想的灑脫。

那不該是一篇該引起我不快的文章,文章的內容也並非如此。其他同學看了文章之後下的結論是:不只是我們很難忘懷那國中三年,或許老師也很難忘記我們。但是我並無法這麼看待這件事,因為我想起了從前……

文章的內容是這位老師簡述當年任教國中的一位父母離異的同學,當時所遭逢的情況,並且提出辨駁要如何教導學生: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乍見這篇文章時,我還反問了告知我這篇文章的同學:「他說的是誰呀?」因為我並不記得我們班上曾經有過這樣的人物。
而在同學委婉地提示之後,記憶的潮水一時之間洶湧而來,許多畫面都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原來這麼些年來,我一直未曾忘記,對依然在意這件事情的自己感到陌生而又痛心。

我無意對這位老師的言行做任何評論,只是讓我深感訝異的是(或許我也不該感到訝異才是),這位老師至今仍然堅信他當初的所作所為是全然無誤的!因為這位同學在任何時刻的隨意一句話,而堅信其他同學的作為都是真的,以為自己做的是全然的對,而別人的所為就是全然的錯,彼此站在權力不對等的立場,單一的、只因自己的認定而指責對方,姑且不論指責的立場是出於對另一人的愛護或是純粹的自以為義。很多事情並不是有說出口的人就代表絕對的正確,而未能說出口的人就是默默承認,雖然我曾經對這樣的相信而啞口無言……

或許這位老師當年只是出於很單純同情而「過度」愛護了那位一直在扮演受害者的同學,但是造成她不幸的元凶並非我們;恥笑她的人也從來不是我們;說到排擠,更是言過其實,八竿子扯不著邊,我們更是無意成為別人眼中的小人,不要隨便指派一個角色,就要別人擔任劇本裡的那個角色,照著你們的劇本演出;也不要隨便安插一個莫虛有的罪名,就要人俯首認罪,為了維護一個人自以為的幸福,而傷害了更多人的情感,最後只會淪落到造成所有人的不幸。

這麼多年來,我只想說:「我們都沒有因為自己的幸福,而去貶低別人的權利;但是我們也都不具備因為自己的不幸,而去殘害他人的資格,剝奪別人幸福的可能。」或許這些話,當年的當事者都已經無緣看見,即使看見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傷害始終存在每個人的心底,而我只是終於說出了多年來沒能說的話,為自己、為過去徹底畫下一個句點。